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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 试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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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凌萱虽然心中不愿,但她也知道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已经由不得她了。www.biquge001.com今晨,太子直接冲到了她的宫中去,要求她一定要过来查探一番。她无法推却,只能来了。

    “杨大人,我看你是在父皇身边久了,渐渐地,连皇子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?父皇病了,我们这些做儿女自该侍疾,只不过杨大人你一直阻挠,我们尊重你这个御前侍卫统领,也没有硬闯进清心宫中去。可杨大人,今日你就连看父皇一眼的机会都不给我,是不是太过分了?说起来,还不知道您说的‘不见’,是父皇的意思,还是你……杨大人的意思呢?”赵凌萱看着杨瑾瑜,脸上虽是笑着,可是目中,确是透露出一丝凌厉来。

    杨瑾瑜看着面前站着的,这个被大周百姓极为传诵地美丽、至孝、善良的八公主,心中微凉。他毫不退缩,语调恭敬,却是掷地有声,“八公主言重了,臣不过是奉皇上的命令行事,断不敢有一丝违逆皇子公主的意思,臣人小甚微,禁不得八公主这般臆测。”

    赵凌萱面上闪过一丝不耐,要是以往,有人胆敢这么跟她说话的话,她一定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,可现在却由不得她。赵凌萱深吸一口气,强自忍住了怒意,扯出一个笑容来对杨瑾瑜道:“好,你说没有便没有吧,只不过杨大人今日还是要让我见一见父皇的好,说起来,我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见到父皇了,他的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,只想去看他一眼。哦,对了,我还亲手熬制了人参鸡汤。是要给父皇补身子的。”赵凌萱说到后面,面色也越来越自然,若是有人见了此时的她,一定会坚信,她是一个心性纯良,至诚至孝的好女儿。

    杨瑾瑜眼角抽了抽,强忍住了翻白眼儿的欲望。齐慕寒之前就曾推测,皇上体内的蛊虫是受施蛊之人控制的,要是蛊虫身死,那施蛊者也会遭到反噬。要是这些都是事实的话。那元相肯定会因为施蛊者被反噬的事情,让人来查探。这些早在之前,他们就商议好了对策。只是杨瑾瑜没有想到,这个前来查探的人,竟然会是八公主。

    太阳渐渐升高,这段时间的太阳光,还是比较烈的。赵凌萱忍着面上传来轻微的灼痛之感,正要放弃的时候,突然听见杨瑾瑜带着些犹豫地声音道:“好吧,皇上最喜欢八公主,就让您进去看看,说不定皇上的病也能好上几分……”

    赵凌萱脸上的笑容滞了一滞。她顺势问道:“父皇的病一点儿起色都没有吗?这段时间有没有醒来过?”

    果然是来试探的!杨瑾瑜心中冷笑,可是脸上,却是一副满是担忧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唉!就是半月前醒过来了那一次。之后就没有再醒了……前几日突然咳了血,却还是没有醒过来。原本皇上的身子还算强健,可现在,整个人的血气好像是再被什么慢慢耗着似地,瘦得皮包骨头了。”

    尽管赵凌萱心中做了无数建设。等她真的亲眼见到赵援时,还是被吓了一大跳。这床上躺着的人。面上透露着死灰气,双颊凹陷,肤色发黄发暗,呼吸又弱又浅,好像是没有生命的躯壳一般!

    而整个屋子里,更是充斥着无比难闻的气味儿,有药味儿,还有腥臭味儿,

    赵凌萱捏着手边的帕子,眸中隐含这一丝嫌恶,拿着帕子半遮在鼻端。她颤着身子走到赵援的床前,顶着背后杨瑾瑜的注视,她勉强说道:“父皇,您要快些好起来啊!您要是一直这么下去,叫母后该怎么办?萱儿好想您,您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……”说着,赵凌萱伸出手来,握住了赵援的左手。

    她声音凄婉,感人至极,可她在杨瑾瑜看不见的地方,眼中闪过一丝幽光,加重了手上的劲道,竟是十分用力地在掐赵援的手!

    过了半晌,赵凌萱终于松了一口气,被她这样掐着,赵援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,看来哥哥的担心是多余的了。她悠然起身,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几乎看不到的泪花,说道:“父皇病得那么严重,还是杨大人一直照料着,我想,就算是我来侍疾,也必定没有杨大人现在做得好……鸡汤我就留下,要是父皇恰好醒了,麻烦杨大人帮忙热热,我宫中还有事,我就先走了,改日有时间再来看父皇。”说完,她竟然是头也不回,昂首离开了。

    杨瑾瑜主要的注意,都放在了赵凌萱身上,而她带来的两个宫女,则被拦在了赵援的寝殿之外,站在殿外的回廊之上。

    “红锦,你怎么东张西望的?你小心点儿!这里是清心宫,到处都是御前侍卫,小心被他们拿了错处,就是公主也保不了你!”其中一个叫红绡的宫女有些埋怨地小声说道,提醒着同她站在一处的,另一个叫红锦的宫女。

    红锦低着同,诺诺应了。

    红绡哼了一声转过头去,没有看到红锦的嘴角,浮出的嘲讽的笑。

    突然,斜地里冲出一个粉衣宫女来,她抬着一碟水果,在经过红锦的时候,好像踉跄了一下,红锦赶紧伸出手去扶了一下那个宫女。

    那粉衣宫女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,小声谢过了红锦,然后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红绡“咦”了一声,有些疑惑地说道:“方才那个宫女的声音好熟悉啊,是谁呢?”

    红锦悄悄将方才到手的纸团塞进袖中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她笑着道:“不过就是个粉衣的低等宫女,姐姐可是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,哪里会跟她打过什么交道,就算是觉得熟悉,可能是姐姐贵人多忘事,忘记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也是。”红绡听红锦夸她“贵人”,心中暗喜,“只不过,清心宫挑选宫女向来严格的很,就算是粉衣小宫女,也比旁的宫要好上数倍,怎么今日这个粉衣宫女,却是毛手毛脚的……”

    红锦不再说话,她拿到了纸条,任务也就完成了。这一回,主子应该会将她调离八公主身边了吧?八公主在外的名声不错,可只有在她身边伺候过才知道,原来她不是一个好的主子。听以前的宫女悄悄议论说,以前八公主身边的贴身大宫女锦心,就是在和皇上出巡的时候,被八公主舍弃的呢……

    赵凌萱用手绢儿捂着鼻子从内殿出来,叫上了红绡红锦,匆匆就离开了清心宫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赵凌萱忍不住埋怨道:“哥哥也太小心了,还让我来查探……本来就是治不好的了,还叫我过来担惊受怕一番……”

    红锦低着头,敛住的眼睛里,眸光微闪。

    赵援的寝殿中,一个侍卫进来回道:“大人,八公主带着那两个宫女已经离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杨瑾瑜应了一声,摆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。

    等殿门被关上,阿薇这才从寝殿角落的帷幔后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看了杨瑾瑜一眼,从他的眼中也看到了对赵援的担忧之事。慢慢走到赵援床边,轻声唤了两声“皇上”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赵援才睁开了眼睛。他才一睁眼,早在眼眶中蓄起的泪水,便滚落了下来,落在枕头上,晕开了小小一团。

    “皇上,您没事儿吧?”阿薇看着赵援悲伤的模样,心中不忍。她也没有想到,前来试探的人,竟然会是赵凌萱。在赵援的心里,纵使知道是赵凌萱下金蚕蛊的事实,恐怕也会自己欺骗自己,说女儿是被元相利用的吧?可这一次,赵凌萱的行为,却是实实在在的,伤了赵援的心。

    “唉——”赵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他向阿薇摆了摆手,示意她将他扶起来。

    杨瑾瑜赶紧上前帮忙。

    阿薇扶着赵援坐下,又抬了一盆温水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拔掉瓷瓶上的塞子,到了一点瓷瓶中的液体进到盆里去。那是用来清洗易容后的面容的汁水,正是以前晴芳给她的。

    她将手绢放进盆中浸湿之后,又搅了搅,这才拿起来挤干,慢慢地在赵援的脸上擦拭。之前为了掩饰赵援解了金蚕蛊已经醒来的事实,阿薇在他的脸上用了一些易容的涂料,这些 涂料虽然简单,却是可以让赵援看起来更加病重几分,倒是实实在在的把赵凌萱给骗了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赵援,他靠在迎枕上,好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,神情略显落寞。阿薇看在眼里,心中微叹,想要劝慰,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她手中的动作又轻了几分,慢慢地将赵援脸上的涂料都擦干净了,然后默不作声地从药箱中拿出活血化瘀膏,拿自制的棉签挑了一些出来,轻轻地抹在赵援被掐青的左手背上。

    阿薇能够体会赵援的心情,赵凌萱为了试探他,竟然将他的手背掐得这样狠,此时已经青紫了一块!放在任何一个父亲身上,心里都是受不了的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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